酷开科技CEO王志国:AI原生真正的护城河是“放权”
“过去三年我们的思路一直停滞不前,但用了这套系统后增长非常迅猛,已经实现40%到50%的增长,年底估计能实现单月百分之百的增长。战略没有变化,只是保证所有做的事情全部聚焦到战略目标实现上。”酷开科技CEO王志国用一组数据,直观诠释了“AI原生企业操作系统”带来的改变。
今年5月,酷开正式推出Happy Work AIOS Lite MVP,“硅基管理”和“四大智能体架构”引发行业关注。然而,市场对“企业AI操作系统”的认知仍存在明显混淆——将其等同于AI协同插件或通用Agent工具,难以区分“外挂式+AI”与底层AI原生重构的本质差异。
带着“赛道格局将如何演变”“酷开AIOS护城河是什么”“个人智能体的数据权属”这三个问题,中国经济网记者对王志国进行了专访。
ERP回不去了,但流派分野在于“局部”与“系统”
当记者问及AI原生企业操作系统赛道未来的格局走向时,王志国的判断干脆利落:“回一定回不去了。”
他观察到,传统做企业管理软件的公司都在将自己的能力Agent化。“我们现在真正的生产力在于把能力变成Agent供别人调用,从而提升AI时代各企业的竞争力。”但他同时指出,这个过程中唯一的区别在于——你构建的Agent是解决局部问题,还是解决系统问题。
王志国用手机发展史举例:“在智能手机出来之前,我们也有带触摸屏的手机,但它没起来。原因很简单,那个时代的手机没有生态,所有开发由厂家实施,厂家无法解决不同企业的不同情况。”
他进一步用自身经历解释“局部”与“系统”的区别:“我的电视用户大部分是中老年人群,但团队都是90后。指望他们理解中老年人群的喜好、打造出他们喜爱的电视,是不可能的。但AI会,因为AI理解中老年人群。”
“Happy Life把电视运营全部交给AI,企业管理全部交给AI。”王志国说,“我是80后管理者,已经管理不了公司90后和00后。跟他们讲情怀讲不了,他们很在意实际获得,讲理想也讲不了。”
他将这种代际沟通困境类比为父母与子女的关系:“我们爱小孩,但小孩会觉得父母爱他吗?不一定。我们的爱被误解了。AI能够在我们相处中帮助解决这种差异。”
“AI原生作为底层操作系统,本质上是解决人和人之间沟通交流的原始差异,解决企业战略之间的‘四差’问题。”王志国强调,“传统企业做的AI是局部AI,没有解决根本能力。如果从AI原生角度出发,你的技能必有用。”
差异化壁垒不止于架构与产业优势,更关键是“外部思维”
酷开脱胎于家电巨头创维,这是否构成独特优势?面对记者“壁垒更多靠产品架构还是产业优势”的追问,王志国的回答出人意料。
“我宁愿在外部做实验。”他说,“公司本身就是实验体,因为要解决我的管理问题。但在外部实验更容易摆脱传统理解的思路。”
他透露,酷开找了一家完全不同的赛道——快消品行业做实验,“就是为了验证这套方法能否跑得通。事实证明,效果比在我们企业更好。”
他用一个细节揭示了内部思维和外部思维的差异:“我们的人资和财务,很长时间让他们帮企业梳理经营模型和价值链,但梳理到现在,还没有他们给外部快消品行业梳理得完整。”
王志国坦承,产业化并不是为了赚钱,“而是希望团队用外部思维真正把东西做到价值实现之处,而不是内部自嗨的产品。”
在他看来,真正的壁垒不是产业出身,而是“敢于放弃经验、放弃惯性,让AI去做系统性梳理”。他说:“千行百业逻辑不一样,但AI恰恰可以帮我们突破惯性。你不懂这个行业,反而不会带着偏见去梳理,AI梳理出来的系统性比人工梳理高得多。”
数据归属不能“吃亏”,个人能力与岗位资产如何“好聚好散”
个人智能体既沉淀员工知识,又能跨组织复用。企业如何避免能力流失?员工又如何防止数字资产被“无偿拿走”?这是记者抛出的第三个问题,也是AI时代组织变革中最为敏感的议题之一。
王志国坦承,上一个版本中,员工和岗位没有分开,“所有职责都在岗位上,员工走了就走了,没有任何自己的东西。”
“有人跟我说真心话:如果系统让员工贡献完了,突然把他优化掉,智能体自己干了,谁愿意做贡献?”王志国说,“后来我觉得,这才是AI根本要解决的问题。”
新架构的设计体现了“双向保护”逻辑。他介绍,个人智能体在公网上注册、训练,不受任何企业控制。当员工为某家企业工作时,建立与该企业岗位绑定的分身,继承个人智能体能力,再作岗位调教。
“所有针对岗位有效的东西会沉淀到岗位上,员工走了,能力至少停留在走之前的程度。而员工在做分身过程中的反馈,包括思考能力、判断能力、表达方式,都会沉淀到个人智能体。”
解耦时,分身剥离企业信息,企业剥离员工能力。“里面有一套复杂机制,我们设计了任务系统,双方能力在任务系统里完成交互,然后由任务智能体把能力沉淀到各自侧。”
王志国说,这套机制就是为了保障个人能力和岗位能力都能合理沉淀,不让任何一方“吃亏”。
跑出先发优势,AI原生系统真正的护城河在于“放权”
关于企业普遍关切的部署成本和周期,王志国也给出了清晰路径:第一阶段是部署上线、训练个人分身、对齐战略信息,约三个月;第二阶段接入ERP、人资等系统数据,形成投入产出分析和结果闭环,再需三个月;随后进入约半年的“AI模拟考核”与人工评价并行期,验证公平性后,硅基管理才算真正落地。
关于成本,他坦诚“AI成本挺高”,目前酷开内部月均消耗约700万Token费用,运行一段时间后会做知识蒸馏,最终可能压缩到二三十亿参数规模,大幅降低运营成本。
至于企业最关心的投入产出比,王志国充满信心:“光第一步——前三个月的能效提升,就能让企业把系统投入的钱双倍赚回来。”
当被问及开放生态与专利护城河的关系时,王志国颇为坦然。他说团队原本梳理了约50件专利,但后来决定大部分取消。“好的东西不怕别人抄,怕别人抄的东西也不行。”
“如果今天腾讯跟我坐在一起,我们都讲同样的概念,你们会选腾讯还是选我?一定会选腾讯。”王志国说,“所以我必须先跑出先发优势”。
在他看来,AI原生系统的真正护城河不是技术,不是架构,而是管理理念和对组织变革的深刻理解——以及敢不敢“把自己的权力放出去,把自己的边界全打破”。
“如果你不敢,这套系统做不出来。”王志国笃定地说。(中国经济网 记者 赵晗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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